艺术家式的广告人 现实生活的造梦者 谷文通:我们和企业一起生产产品
(郑新安)
以前不知谷文通为何人,一次在广州高小龙对我说,你应该去采访一下新疆的谷文通。我说为什么?他说那个人非常好,酷爱新疆。一句酷爱新疆引起了我的兴趣。后来又在中国广告节的宣传册上看到这个人的影像,满脸的大胡子,比起内地的那些胡子简直不是一个概念,充满着生猛豪放与原始。后来在北京碰到小龙,他又问我去了吗?使我觉得像是一个任务,激起了访问的责任。
见到谷文通,我问他为什么要留这么长的头发与胡子,他说,我喜欢原始一点的东西,这些就是人的原生态。一个特别推崇生态的人,在复杂的人的生存厮杀中,显得就很另类与超然。因此就有了话题;“这个巴郎子是怎么干的?”
三个志愿都是新疆
媒体关注三大主流广告市场的人物、事件、信息比较多,而作为边远地区的新疆,显然没有太大的兴趣,至使他们几乎没有信息,一但发现,又会叫人大吃一惊。中国的经济发展不平衡,并不说明人才都在一个地方呆着,哪儿都有顶尖的。而且那些落后地区还产生了不少大企业,出了不少富豪。实际上,这几年新疆的企业一点也不寂寞。就是这样一个只有“一黑一白一边”(石油、棉花、边贸)的边远地区,产生了像广汇、德龙这样的企业。孙广信、唐万新在全国也是翘楚的富豪。并且孙广信声言10年不出新疆,还要在新疆创造更大的财富。这使得蔑视边远地区的人受到了教育。在一般人看来,新疆哪有什么机会?而对于孙广信们就绝然不同了。
眼光决定一切。广告是一个追赶金钱的行业,在产业不发达的地区,广告很难有什么作为。广告与消费品企业的关系又如同鱼水,没有大的消费品企业的支持,这个地区的广告业想有大的作为,难!就新疆的产业结构来说,是以重工业、能源工业为主,缺乏足够的企业群来支持广告产业的发展,再加上新疆这些仅有的企业资金少,再有一点观念落后,这广告就没法做了。但就这样的环境还有人在做,而且还做得很好。不能说新疆有一个好的广告环境,只能说有什么人敢在这样一个环境中经营广告,而且还很成功,我不得不刮目相看。
谷文通在新疆广告界大名鼎鼎,称得上是新疆广告界的老大。这个荣誉的得来不是自恋而自封的,完全是市场的称谓,是比较公正的。得此荣誉一是他的公司经营的不错,赚了不少钱;二是培养了一大批的人才;三是谷文通的性格充满了让人兴奋的感染力。钱多少也是相对的,培养人才是真的,在北京许多国际4A公司里就有不少是从普拉纳出去的。这些人会不由自主地传播一些普拉纳的信息。谷文通说他们是新疆广告的黄埔军校。这个说法很多人都说,其实好公司都负有这个责任,这是好公司不约而同的共同使命。至于谷文通这个人,很有意思,具有真正意义的豪爽。他对新疆的热爱让生在新疆、长在新疆的人感到惊奇,那些从新疆走出的人会恍然大悟地说:原来新疆还有这么可爱。为什么这么酷爱新疆呢?爱到什么程度?谷文通说,“我去广州、上海、北京都不舒服,一下飞机呼吸到新疆的空气,就感到全身上下的畅快。”他的这种说法让我感动,让我们看到这种热爱就像空气一样与这片土地紧紧相连了。
谷文通是吉林人,他大学毕业后就跑到新疆,说不上什么原因,就是喜欢新疆,觉得就是应该去。当时与他同时上大学的同学都想去北京、上海、广州等大城市,而他一心就想去新疆,完全是鬼使神差。他当时的心愿:第一想去敦煌;第二就是想去新疆;第三是去新疆的生产建设兵团。但当时领导不同意,觉得一个边疆培养的人才没有义务去支援另一个边疆。学中文的谷文通并没有听这一套,拿了150块钱就跑到了新疆。
1984年就来到新疆的谷文通说:“我就觉得命运让我应该去新疆,这跟我在大学时的心态有一定关系,我比较喜欢粗糙、原始的东西,没有经过太多人工雕琢的那种东西,那是我比较喜欢的。当时大学的班主任非常看重我,还非要把女儿嫁给我,我们班主任他自己不好跟我说,就托别的老师跟我说:如果你同意这门婚事的话,我们给你最好的分配名额,而且可以进北京。其实我挺喜欢那个女孩的,结果经他这么一说,我对那女孩良好的印象也没有了,反而拒绝了这件事。”
60元钱走遍全国
刚来新疆的谷文通还有一点传奇色彩,曾毫无目的到全国各地游走。从新疆走的时候只带了60块钱,就是想看一看这个世界是什么样的?这时25岁的谷文通给自己规定了一个原则:就是放弃一切原则。放弃别人对这个世界的态度,希望有一种全新的眼光,有一种不受别人影响的眼光去看这个世界,重新去感受一下这个世界。
他经常是随便就上了一辆火车,想在什么地方下就在什么地方下来,住上一个星期对这个城市有一些了解就走。也有时候是被乘务员推下车的,不管它是哪!有时不想坐火车就背着包自己走一走,走到哪儿根本不知道。3年来,他对这个世界的了解都是自己的,没有别人给的。他在这一过程中接触了不少人,有艺术家,有街头小饭、流浪汉等各色人等。至于干活,什么活都干,比较得意的是幼儿园老师,他教画画。当时他还自编了一套小孩画画教材,一直到现在还在用。他认为很多人都有绘画的天才,只是被某种教育方式给扼杀了。他的方式是培养孩子的想象力,这种方式受到极大的欢迎。
他在城市里漫游,有2/3的时间都处于困难状态,但他没有恐惧感,生存上的压力,他另有一套办法。那个年代还很少有人用名片,谷文通想到了用名片的方式传达自己的需求,而印名片的人很喜欢诗歌,因为共同的爱好就给了他赞助。名片上第一行写着“超级大乞丐”,第二行是“流浪艺术家”,他当时用的名字叫“蓝洞”,在右下角有一行字:“本世纪最后一个梦境”。整个怪怪的感觉。肚子饿了怎么办?他到一个餐馆,就在名片后面写上“请这个人吃一顿晚餐——上帝”,别人开始惊诧,尔后都照着做。就是用这种方法屡试不爽,还没有饿肚子的时候。
他喜欢一个城市的陌生感。晚上睡公园和居民的楼顶,遇到危机时就装精神病。他说,其实人的恐惧都是不了解而产生的,人自身最大的恐惧就是对死亡的恐惧,因为死亡就是人们最大的不了解。
3年以后,回到新疆住在一个朋友的房子里整整一年。这一年里他写了很多诗和一些小说,画了很多画,生活都是靠朋友接济。
这种生活充满了幻想与不确定,最大的享受就是孤独,他认为孤独能给人一个最丰富的大餐,是非常美妙的。他一个人在房间感觉与阳光深层次的对话,一个人真正的生活就是在晚上睡觉做梦想去哪儿,见什么人,他自己变幻不同的角色。谷文通把人生分成两种:一种是行者的人生,一种是舞者人生,行者的人生是目的出卖了过程,意义不大;而舞者的人生,每一个过程都有目的,目的和过程合而为一,都很精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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